多星の晴空

荆刺鸟不知道

它会死于歌唱

我不知道甚麽

会刺破我胸膛

安静的夜。万籁都浑然一梦。

我翻转身，感受着你平稳的呼吸，熟悉的气息纠结着一颗跳跃的心。

终于，梦幻不再继续。我睁开眼，望向你，一片漆黑中依稀可辨你睡颜的轮廓。

突然错觉，这样的夜，最是适合聆听。

不由忆起了许久之前读到过的一个故事。

很美很美的描述，荆棘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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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中有一种鸟，它毕生只歌唱一次。

它的歌声比世界上任何生灵的歌声都悦耳动听。

它一旦离巢去找荆棘树，就要找到才肯罢休。

为了唱出胜过夜莺的歌，它把自己钉在最尖最长的荆刺上，在蓁蓁树枝间婉转啼鸣。

它超脱了垂死的剧痛，歌声胜过百灵和夜莺百倍。

一次绝唱，竟以生命作为代价。

然而整个世界都在屏息聆听，就连天上的诸佛也都开颜欢笑。

你说，你会永远爱惜我。

我不知，你爱惜我的什么。

谁能晓得我每次欲诉又止的那份懊丧？以及未能悟彻你的爱惜所引起的伤心？

我怎么告诉你，我不要你的爱惜，我要的是爱情。

可是我无法说，因为没有什么能够证明爱情。

我不愿相信，我爱过你，还爱着你，是孤独的证明。

我拒绝接受，爱情就是孤独的证明。

胸中带着荆棘的小鸟追随的是一种永恒的法则：

它不知道甚麽会刺破它的胸膛，也不知道它会死于歌唱。

在非常短的一瞬间，荆棘刺进了胸膛；它不知道紧跟着就是死亡的到来，只是一昧地歌唱，直到生命离开它的躯壳。

爱是一种煎熬。我明知道，却执迷不悟去燃烧；我明知道，仍苦苦挣扎不肯放掉。

刺鸟在歌唱，我在呼唤，爱过，谁又真得能忘掉。

当鸟儿把荆棘放进自己胸膛的时候，她是知道的，她是了解的。

但她还是要把它放进去，还是要把它放进自己的胸膛。

我从找到爱的那刻开始彷徨了。我没有像这样爱过一个人，今后也是如此。

我把爱放进了自己的胸膛，它会一直活在我的心上。

**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*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**

我是离巢的鸟儿，羽翼未丰，却早早地找到了栖息一生的树。于是，以后的时光，我将自己埋进树茂盛的枝叶，却永远地在心中留下了一根刺。

我不知道，当鸟儿的世界只剩下一棵树的时候，她算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了麽？

当读完这个故事时，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：那鸟儿若只看重那棵树，她必将与树同归于尽。

鸟有一个统一的地址，叫做飞，不是树。

舍弃不一定是失去，而是另一种更宽阔的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