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,我站在一個人的面前,無聲地問他,請求他告訴我,我是誰。
他看著我的影子,什麽也沒有說,然後,十幾年就這麽過去了。
現實變成虛擬,時間碾碎了綿綿記憶,我只好把殘留的數字刻在面具下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{ 1990 ~ 1999 }
〓 他鄉:北緯 31°37′-- 32°19′,東經118°58′-- 119°58′ 〓
在陽臺上能望見不遠處的青山,有種莫名的靜穆。
晨風拂面的時候,會有成群的灰色家鴿在天空盤旋。
窗口擺放著幾盆盛開的太陽花,還有一個永遠幹涸的金魚缸。
偶爾也有奇怪的生物闖進房間,引發一場天翻地覆的逃竄。
曾經買回家打算煮來吃的六只小螃蟹,鉆破了袋子和我玩起捉迷藏。
那些天,我翻遍了屋子的每個角落,卻怎麽也找不著最後一只。
床底堆滿了童話書,反反復復地讀,慢慢地拼湊成一個獨立的世界。
柳、顏的字帖寫了六年,老校長也沒能識破我“依葫蘆畫瓢”的謊言。
而繪畫與我,竟也驗證了陳老師的那句話“終會放棄”。
每年都要離開數月,去別處過寒暑假和春節。
公路,鐵軌,眩暈,暴食,還有難聞的汽油味。
我把這稱之為旅行,樂此不疲地享受屬於孩子的放縱。
九九年的盛夏,烈日當頭,嘴裏咬著冰塊、腦袋貼近風扇還是覺得熱。
我想找個地方舉行一場告別的儀式,狠狠地回憶每分每秒,最後,把這些都忘掉。
我止步在十字轉角的書報亭,忽然之間忘記了行走的能力,我想我找到了。
視線越過透明的玻璃櫃面,有光刺疼了我的眼,淺淺的櫻花色。
我捧起它,一頁頁翻過,靜靜感受離別的柔軟。
黑與白的悵惘,悄然雋刻在了心底,我想,這一切即將成為一個夢境。
我把它放進背包裏,離開了生活十年的土地,什麽也沒有帶進我的未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{ 1999 ~ 2008 }
〓 出生地:中國的南北海岸線中心 〓
九九年的夏末,我在這裏認識了我以感激之心去珍惜的新朋友。
那一年,我們十四歲。她們,是上帝賜給我最寶貴的禮物。
我們說要做最好的朋友,誰也不能不管誰。
可是千禧之年陷在狂歡的人群裏寸步難行的我,在笑卻想哭。
驀然回首少年的我,把沈默當作糖果,她們與他們,相見爭如不見。
都說這是座浮華之城,樓廈高聳霓虹繚亂,人們奉若天籟,我看著卻覺厭煩。
不知是不是因為我已經離開了太久,而難以捉摸的感情最怕時光的侵蝕。
我一直在困惑,我一直在尋找,暖風裏碎葉瀟瀟浮雲淡薄,世事漫隨流水。
而當時突然間筆耕不輟的我,是為了思念還是為了那垂地的銀河。
我為何要寫,我為何要哭,我為何要看,我為何要聽。
沒人告訴我,沒人聽得懂,沒人駐足等,沒人被感動。
還有你在看,還有你在聽。關心我的人們,祈望你們與我一路同行。
雨後的虹橫跨天際,孩子們沿途奔跑,歡呼歌唱,青春依舊肆無忌憚。
我坐在巴士裏,多想與他們一路同行,追逐他們無所顧忌無所畏懼的背影。
如果時間回到1990,跨越2000,來到2008,我的未來,又將去往何處。
此刻,我站在一個人的身旁,無聲地告訴自己:
為了夢想,不管違背神旨還是忠誠,只要一意孤行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{ SINCE 2003 }
〓 家:YCUL AND ME 〓
電腦安置在沒有太陽的角落,我在歲月的塵埃中敲擊著我的未來。
小歪,是我寫了最久的博,盡管它常常會抽風,盡管我離開過想著再不回來。
但是天曉得我兜兜轉轉了一圈,還是覺得這裏最令我輕松自在。
小歪,是任我書寫的安靜之地,是白日裏多星的一片晴空。
我靜靜地寫了許久許久,所有的時光都在這裏蓄積。
有時我會想起,那些飛揚的情景,陽光多溫暖,一直照進我心裡。
一年又一年,他們就像天上的星星,彼此沒有關聯沒有呼應地出現。
如今的他們不知在何方,也許將要或者已經與我的生命相遇。
我承認我的自欺,如同在奢華中被慣壞的孩子,擁有的如此多卻懵然不知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{ 海子說: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…… }

從明天起 做一個簡單的人
不再背負太多的過去 也不再害怕未來
我將揭開蒙在眼睛上的黑紗 看到當下的幸福
從明天起 做一個幸福的人
任我塗鴉白色的畫紙 澆灌芬芳的花草
我將割斷曾經限制我的繩索 拭掉昨日的眼淚
從明天起 做一個感恩的人
以愛心去做所有的事 愛我愛所有眾人
我將有一所房子面朝著大海 看到花開的暖春




